執筆未遂

“想象是一件快乐的事,你想象一个东西,自己写很快乐,你给别人看也很快乐。”

[法加]终焉

CP:法加.[国设.]


太阳为什么还金光闪闪?
鸟儿们为什么还唱个没完?
难道它们不知道么,
世界已经走到了尽头。

——“THE END OF THE WORLD.”*



文/未来


01.
世界就快要灭亡了。
从字面意思来看,便是原本赠予我们、使我们好繁衍后代的场所,地球,即将消失不见,被残忍从银河系狠狠踢走,在无论哪一个周目,哪一个时空,哪一个次元都没有了哪怕一丝存在过的痕迹。
也正是如此干净利落、果断坚决地灭亡,才会带给每一个人内心极大的震撼。

几乎被忽然紧急告知前来开会的每一个国.家都在见到德.国一脸疲惫、衣衫不正地站在台前时,隐隐约约察觉到,竟有幸见到如此狼狈的他,肯定是要出大事。如果不是又有了如同二战前夕降临美.国那场毁灭性经济危机,那就是世界快要消失了。
随后,他们看见他难得哭丧着脸,仰起头郑重说道。
距离世界灭亡,仅剩下十天。希望各位能够在安顿好自己的子民后,跟着自己喜欢的人一起度过最美好的时光吧。

瞧,他们猜对了。虽然是最惨的一个。


02.
法.国先生是一个喜爱鲜花的男人。
他浪漫、富有情调、说话彬彬有礼,也有些奇怪的癖好。比如喜欢时不时玩裸聊,或者是说些毫无节操可言的话,挑逗几下漂亮的女孩子。——但他的子民们依然都深爱着他,敬仰着他。
他便像他们的亲切的老船长,指引着他们,在世界这片浩渺的大海漂流闯荡。与他们共同经历过无数大风与大浪;见过晴天,也淋过大雨,受过伤,掉过泪,经历过死别也见证过无比圣洁的爱恋。
然而远航的船终有回归起点的时刻,船长也终有退休的那一天。就在他宣布这几乎算得上对任何人皆是致命一击的事实之后,他勇敢的子民非但没有被击垮——该睡觉的睡觉,该去酒吧与朋友纵享美食美酒的,该出去遛狗散步的,依然还在继续着——并且比起以往都要更加珍惜与家人朋友度过最后的每一天了。
在弗朗西斯身上,这也同理。

从宣布世界末日即将来临的那一天起,弗朗西斯便开始托人赠予马修已经被制成书签的干花,或者是早就在加拿大某家花店预定好,一大清早就送出的新鲜花束。

坦白来说,连弗朗西斯本人也不知道自己是在何时做下“必须得把自己喜欢他这份感情传达给他”这个艰难地决定的。或许是在被告知自己生命即将在不久后结束的,依然在沉浸在美酒美人美丽夜晚的前几天,有可能是在看见某些国.家整天和自己心爱的人一起在会议室里进进出出腻腻歪歪时的某个瞬间做下的决定。但他能肯定的是,对马修的究竟是何种感情,早在几百年前便已揭晓——自己对他绝非是普通的兄弟之情,而是比起更加亲密,更加荒谬的感情,爱情。

这好比是午饭过后,临时决定午睡,所以立即跑去卧室,掀开被子,缩进去呼呼大睡一样的轻松。
首先,他在不知哪天的某个特定的时间段里想到,“好吧,我决定要向我的爱人告白了。”于是,他便去做了,就是这么简单。
谁叫马上就要世界末日了呢。


第一天,他嘱托人送去的是象征着“你在我脑海中挥之不去”含义的红色天竺葵。第二天,是象征着“热情的爱”的郁金香。第三天,是代表着“迷恋”的金盏花,第四天,则是代表“爱慕”的向日葵等等一系列既有着深刻含义,又美观具有装饰性质的美好的事物。
在对方送去的同时,他还会自己亲手写上一封长长的书信,通常会在前一天便开始准备,方便寄送。按照他的个性来说,信上的内容显然不会有丝毫拖拉,而则基本上全是弗朗西斯式废话。唠嗑日常,附赠情话。信的特点就是,每一次都写的非常长,起码有三、四张纸那么多。可能是由于现况的缘故,他基本可以说是把他憋在心中姗姗来迟的存放了几百年的情话说了个痛快。

他每次一写完,都会把它举起来骄傲地自我欣赏一番,还自认为那应该是如同存放多年的美酒,被人轻轻用手抹去灰尘,散发出浓郁的香气令人口舌干燥,心动不已。



03.
时间一点点一点点从他们身边流淌而过,古老的大钟镌刻着,胸前的怀表提示着,无论怎样,黄昏的太阳始终都要落下,清晨的鸟儿始终都要鸣啼,日子也总得过下去吧。

今天,也就是距离世界灭亡的第九天。他终于能彻彻底底地放下一切曾经背负在自己肩上沉重的担子,前去拜访相隔大西洋的爱人,加.拿.大。
比起不善言辞,总是对心爱之人尖酸刻薄的英.国,亚瑟.柯克兰,他可是好上一千倍的存在。——任何甜言蜜语统统不在话下,只要他愿意,可谓是信手拈来。他心思紧密,上帝赐予了他一双善于观察的慧眼,无论何时他都是第一个发觉自己身边人不对劲的那一个。至于上否要上前安慰,或是怎样,都得要在他对对方充满好感为前提……
但是。
这世间万物无论是人还是物,都有只属于他自己一人的克星。就好比是土克水,昆虫害怕猪笼草一样的道理。
弗朗西斯.泡妞第一大手.波诺弗瓦的弱点,不,准确来说应该是软肋,则是马修.威廉姆斯。
他无法像对其他女性那样对他倾诉一些烂大街的陈词滥调,他太了解他。他知道他会因为什么话而脸红,又会因为什么而高兴地微笑止。
正因知道得太过透彻,反倒会在某些事情上弄巧成拙。

此时的他穿着一身深紫色的风衣,手里捧上一束美丽的德国鸢尾,敲响了喜爱之人家的大门,他的嘴角扬起了幸福的弧度。
“叮咚。”他甚至错认为,这是幸福女神对他的呼唤。
不一会儿,一双紫色的大眼睛从门缝间探出,谨慎确认过来者后,他轻叹一口气便将门彻底打开。
弗朗西斯在他打开门的一瞬,举起了手中的花束,将它们呈现在马修的眼前。他有些沾沾自喜地说道。小马修快收下吧,这可是我亲自替你摘的哦,在飞机上的时候都把它小心放进花瓶里了。
马修嗅闻到阵阵清香,仿佛看见了弗朗西斯亲自为自己摘下鲜花时,那幅少有的认真的模样,他轻轻笑了笑,旋即笑容又不见踪影,他点点头接了过去,说了声谢谢,便侧过身示意他可以进来了。
弗朗西斯在他接过以前脑内浮现出一万种他可能会做出的表现,有惊讶的,害羞的 ,甚至想到过或许他会因这个举动而害羞欣喜到落泪的。反正在他天马行空的诸多幻想之中,皆没有设想到马修这般平淡而没有起伏的状况。是他自身的不对?——还是原本马修就心有他事?总之,他略显失落地走进去,发现这座房屋与他很早以前光临毫无二致,正门对面便是客厅,一张双人沙发,两边各摆放一张单人的,被围绕在中央的茶几与其对面那台陈旧的电视机,墙纸还是不淡又不深的米黄色,若非得说些什么奇怪的地方的话,那就是比起上一次拜访,这次房屋内要乱上许多。被随意丢在地上的小说,零食,电影光碟,还有几只乱丢的袜子。

“好久不见,先生。”
他的声音很轻,仿佛只要有风刮来被彻底覆盖掉。他踢开了脚边供熊二郎玩耍的毛线球,将花束随手放进了搁在餐桌上的空花瓶中,细声细语地叫弗朗稍等片刻,自己去准备点甜点和饮品。

他看起来似乎情绪有点低落。
弗朗西斯一面玩弄着跟前被放进花瓶中的德国鸢尾的紫色花瓣,一边心想到。这完全能够理解,毕竟马上就要世界末日了,是谁多多少少都会有点负面情绪。更何况是他腼腆又不知道如何向人倾诉的马修呢。他就这么随便一想,还觉得是有点道理,于是他重新振作,站起身打算帮马修做点什么。

——弗朗西斯正在尽自己最大的努力,为了让马修感受到自己真切的爱。

他走进厨房,看到马修站在大落地式窗户前,一缕阳光射进,打在他的身上,他暖金色的发与消瘦的身体轮廓被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边,他驻步屏住呼吸,房间内霎时间静悄悄地,除了偶然传来餐具碰撞的清脆响声以外,不见一丝声响。
这一切美得竟像是一副做工细腻、美妙绝伦、独一无二的油画。

他再也无法忍心上前,如同是听见了大钟敲响十二下的灰姑娘,他害怕着自己的任何一个举动都或许会将这一切打破。

04.
马修准备好甜点转过身打算走去餐桌时,却发现弗朗西斯不知在何时已经站在他的身后而吃了一惊。他手一抖,差点将盘子跌在地上。嘿……?他礼貌地咧开嘴微笑,见着对方终于有回神的迹象便松了一口气,他听见弗朗尴尬地笑声,无奈叹气,回望了他一眼,说道。先生快坐下吧,我去帮你倒茶,坐了这么久的飞机一定累了。弗朗西斯木纳地点点头,表示赞同,又重新坐回了位置上。

马修熟练地从壁橱里拿出一盒封存已久的茶饼,从身上的柜子中翻出了一套镌刻着玫瑰与绿叶的茶具,切开茶饼,放进杯中,倒上半壶温水,将手边的餐盘推过来,将它们小心放进。一切大功告成之后,他便慢吞吞端了过去,生怕一不注意就把杯子掉在地上。
他朝着弗朗露出一丝微笑,然后把杯子放在他的跟前,替他沏好茶,一股温热的气息在空气中飘散开来,他安静地坐在距离弗朗西斯不远处的椅子上,替自己也沏上了一杯。所有这一切都在马修坐稳的一刻重新与他原本的日常接轨,焊接得完美无缺没有一丝缝隙。

由于弗朗西斯并没有在他读了无数次的信中留下他会在今天拜访自己家的一丁点蛛丝马迹,所以他也并没能做好准备——他所做的这些不过是在匆忙应付罢了。
威廉姆斯很高兴,因为终于能够见到他。但他却还是有些失落,因为他还是与他见面了。

他们安静了一小会儿。弗朗西斯忽然出声。“马修,其实我……”这般俗套的开场白,马修不难理解他下一句话会说什么。但是麻烦等等。请先不要说出那句话!
他“唰”的站起来。“不好意思,弗朗西斯先生,我今天似乎有点累了,请问你可以等改日阿不——等会儿再来吗。”说完,他便一直垂着头,无法抬起眼与弗朗西斯正视,他感觉自己的心脏似乎下一秒就要跳出胸膛。
他们不过见面几十分钟,他便提出如此任性的要求。

“哈哈哈……这样吗。”他听见弗朗西斯声音里无限的失落,“那么我还是先走吧。但是我会再来的哦,小马修。”
他抿着唇不说话,支撑在桌面上的手握成了拳头。稍顷,耳边便传来沉重的脚步声,接着又是咔哒一声,弗朗西斯关上门走掉了。留下他一人。

马修开始安静地收拾起桌上的东西,餐点依然纹丝不动地摆在篮子里,茶杯里的水不过是简单抿了一口。虽然他并不认为这是浪费。
他将所有的东西放回原位,该清洗的都简单走了一遍清理过程,随后,他躺在沙发上陷了进去,接着用手遮挡在眼睛前,却压根没有开灯,顿时陷入近乎暴力的沉默。
心中好不悲伤。
他感觉自己似乎变成了受人嘲讽的蟾蜍,羞愧难当却不可奈何。



05.
马修总是认为,自己似乎离弗朗西斯非常遥远。

他经常会产生一种错觉,那便是弗朗西斯总是如他幼年时一样,站在自己的跟前,而自己则总是躲在他的背后,任由他来保护。但其实,并不是这样。然而每一个身处单恋的人(国.家)都会在过分纠结之后产生一些不好的遐想,这些情感的来源总是来自内心最脆弱的那一部分,是它将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孕育出来,并时不时会钻入脑海中,使他心烦意乱。
有时候,他甚至会固执的想恨不得变成除了自己以外的任何一个国.家,起码总能够站在他的身旁,与他并肩,虽有争执,却能与他一同思考着某些严峻问题的解决措施。这样,最起码他还或许有能被弗朗西斯所依赖的可能性。

马修是喜欢弗朗西斯的。
绝非是如弗朗西斯那样轻浮不稳重的人随随便便作出的打算或举动,他是的的确确、真真切切的喜欢了他许久。为了靠近弗朗西斯,他做出很大的努力。不停地阅读各种各样的书籍,即便日夜不休地阅读使他精神疲惫,但他始终都在咬牙坚持着,堪比是第二代即将崛起的阿尔弗雷德.F.琼斯。
当他总算有了丝丝缕缕的起色,仿佛马上就要拍上弗朗西斯的肩膀,对他说一声“嘿,你有什么烦恼需要与我分享吗?先生?”时,德.国告诉他,世界就要毁灭了。

世界即将消失殆尽,不复存在了。仅剩十天,各回各家吧。
这句话很短,短的就像是夏季的一场雨,淋湿了他整个胸膛,冰凉刺骨。这句话又很长,长到就像是芬兰冬季时的夜晚,仿佛再也不会有黎明出现般的冗长,令人绝望。他失落地丢掉自己看完的所有的书籍,翻出被自己放在壁橱最高层的那些小零食,开始暴饮暴食。马修的愤怒与无助总是无声地,越是愤怒便越是不会发出一丁点声响,却会令人惊异地发现,这比那些一旦生气便开始乱砸东西,大张旗鼓耀武扬威地告诉别人,我正在生气的那类人可怕上千倍。
熊二郎有些不知所措,甚至认定是阿尔弗雷德暂时性附身。但它又发现,其实并不是。它没办法理解这种复杂的情感,很费劲,它能做的不过是走上前,给他一个温暖的拥抱,祝福他能快快好起来。

记得东方有句古话叫做,解铃还需找系铃人。他的自暴自弃,他的开始无所欲为和自我放纵,直至收到了来自弗朗西斯的鲜花与充满爱意的信,总算是迎来了匆忙收场。


06.
一天清晨,他少有被按响的门铃响了起来,于是他打开门。马修先是看见那些鲜艳的花,惊讶地瞥了一眼花束中央夹着的送花人的姓名,心里咯噔一下。他颤抖着将它们抱进房间里去,接着拍下照片开始细心询问每一个人,是否也收到了弗朗西斯的花束,顺便也问了这些花的含义是什么。他身边的每一个人、国.家对在第一个问题上给予他肯定的答复——没有。接着在第二个问题上,有人犯难有人答,一来二去总算是打听个透彻。接着,他在试图把花束外边那一层塑料包装纸摘下来方便将花放进花瓶的时候,从塑料纸中掉落了一封信。他一面疑惑着,一面拆开了这封没有写上寄件人的信封,发现正是弗朗西斯亲手写的。那一手熟悉亲切的好字,他又怎么会不记得。
他还清楚地看见上面用漂亮娟秀的英文花体写着,“Just for my love.”

马修在愉快地接受每一天清晨都会收到的花束的喜悦的同时,又在为自己似乎比起以往而言没有任何变化而苦恼。
明明就在几天过后,世界末日就会到来,可自己却还是迟迟停留原地,止步不前。可他越是着急,自己的脚步越是变得更加沉重,他甚至不知道该如何去使自己可以强大起来。显然,这种时候他就可以去控诉那些相信时间能给出答复这一说法,可谓是完全错误。

弗朗西斯送给他的每一束花,每一封信被保留下来,他视若珍宝,即便一些花朵不过几天就最后枯萎,说什么也不肯丢掉。但残酷的是,弗朗越是对他好,他便越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毫不知情又觉惊喜。在这种朦胧又强烈的感情中,他反复咀嚼,试图在某一瞬间能够将它消化。他希望自己能够再努力一点,也能将自己的爱意好好表达出来,而不是怯懦得像个六七岁的孩童,喜欢就脸红、讨厌就沉默,抑或是嘟嘴,将一切的喜怒哀乐皆溢于言表……


够了。够了。
所有的回忆和遐想都在这里终止吧。他需要休息,希望下一秒便能进入梦乡,虽然一过明天,等待着他的确实是永恒的睡眠,但起码现在,他的大脑正缓缓进入休眠待机状态,眼皮已经有想要合上的欲望。
于是他闭上眼睛,即便脑海中浮现的还是那个有着温柔笑容,金黄发色的男人。


07.
清晨的初光泻进,他疲惫不堪地醒来。好像是大病一场,又像是大病痊愈。他懒懒直起身,却没有想要起床的欲望。
他无比担忧地想到,现在的法.国先生已经回去了吗?虽然他还在期待能够再次等到他的到来。
他会因为这样小孩子气的自己而生气吗?马修懊恼地挠了挠头发,让自己卷卷的乱蓬蓬的发变得更加糟糕。他拿起身后的枕头垫在大腿上,把头陷进里面。

——好想见他。这这最后一天里。
想被他苦笑着揉揉头顶,想和他坐在后花园的小亭子里啜着茶,听着鸟鸣然后一起愉快地聊天,聊什么都好,只要对方是他就足够了。他明明还没来得及告诉他,最近他都有在读些什么书,里面有着什么有趣的故事或是冷门的小知识。弗朗斯西听见了一定会为自己感到骄傲。要是此时恰好亚瑟和阿尔弗雷德无意间逛到他家外,考虑一阵后摁响了门铃,被自己盛情地邀请进屋后,一同吃着饼干喝着饮品享受着最后的一天。如此美妙的最后一天。

想到这里,他猛地抬起头,侧过脸望向那湛蓝得没有一丝白云的天穹,忽觉眼角似乎有什么东西快要坠落。

叮咚,叮咚,叮咚。
他似乎是听见门铃被人敲响的声音。他似乎还嗅闻到一阵浓浓的玫瑰花香。他顿时滑下床光着脚冲出卧室,气喘吁吁地走下楼梯,在门铃不过敲响一两分钟之后,他打开了那扇门。



——“Bonjour!mon ange”*



注释:
1.题记出自村上春树的《世界尽头与冷酷仙境》
2.译为:早安,我的天使。



END. 

 

 

FT:

感谢大家看到这里,也希望你能够喜欢。

第一次写法加难免有些紧张。十分荣幸能够被杏子邀请进本,我们有缘再见!

 

如果喜欢可以给一双小蓝手和一颗小红心吗?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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